苏北

做一个温柔的人

#安雷#谬论(下)

给朝日的 @➕十日十月日➕ ,除了朝日禁止转载,渴望拥有读后感和评论,至于后续可能会写吧,因为还有一些来不及交代。

"雷狮……?"

"怎么?继续对我好,让我喜欢上你之后,又偷偷离开是吗?好玩吗安迷修?有意思吗?!"

六年来无处发泄的感情,在一瞬间倾倒而去,六年来一直戴着的面具出现一丝裂痕后彻底在安迷修面前粉碎。

看着这样的雷狮,安迷修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开始怀疑当初自己的离开到底是对是错,又或者说只是给自己逃避感情的一个借口。

安迷修不是那种冲动的人,对于没有把握的事绝对不会出手。现在两人的情绪都不稳定,不论说什么都可能成为爆炸的导火索。而安迷修也知道了原来雷狮早就认出他了。

"雷狮你听着,我是你老师,你是我学生,我们都是男的,相差了六岁,怎么样都是没可能的,你只是一时冲动,好好冷静一下。"安迷修虽说语句间都很镇静,到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抓着雷狮的手在渐渐施力,握紧,而对方也因为太过激动没有发觉手腕被抓红。

听完安迷修的话,雷狮突然觉得很不值,觉得自己可笑。他为什么和家里闹翻,因为他几年前对家里坦白自己喜欢男的,而且喜欢比自己大了六岁,多年没见的安迷修。当时母亲还未过世,有她劝着父亲,在她过世之后,雷狮因为坚持自己的观点和家里闹翻,而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现在却在自己面前说这种话。

雷狮深吸一口气之后,换上和平常一样的笑脸,抬手把握着自己的手扒开,转身头也不回地拖着行李箱走出去,"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安迷修愣在那里没有挽留,他喜欢了多年的对象,也同样喜欢着自己,但他不能说,对小时候的事情也只字不提。他不可以冲动,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能出一丝差错。当他转身回房间的时候,路过雷狮之前住的房间,他看到一张两人的合照放在桌上,下面还压了一张字条。

"安迷修,谬论是什么意思?能举个例子吗?比如说,你喜欢我。"

看完字条的安迷修,向后倒在床上,这里的空气里还残留着雷狮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好似他还在身边一样。安迷修用手背挡着被天花板的灯闪到酸疼的眼睛,喃喃开口,"明明我刚刚说的才是谬论啊……雷狮。"

回到小区楼下的雷狮看着手机里那条他大哥发来的短信出神,直到身后进小区的轿车摁喇叭才回过神来,离高三毕业还有好几个月,他还有考虑的时间。

或许是在安迷修家里安逸惯了,刚回到自己家,雷狮看着几个月前扔在客厅茶几上的外卖盒和垃圾桶里没有扔掉的垃圾,让他一下有些陌生。将屋子收拾干净之后,早已过了十二点,雷狮靠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许久没抽的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住进安迷修家后,他就再也没有抽烟,现在吸了一口,反倒被呛出了眼泪,让他有一种第一次抽烟的错觉,越是呛鼻,他越是喜欢。连着吸了几口,适应之后就觉得没意思了。把还未抽完的烟摁在玻璃茶几上掐灭。

仅仅几个月,雷狮对安迷修的依赖远远超出他的想象。诺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雷狮把自己蜷缩起来,头埋进臂弯里抵在膝盖上,回忆就像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不停播放。小时候因为安迷修比自己大,总是照顾自己,夏天把西瓜最甜的那一块留给他吃。高中住进他家之后,在他无故发脾气砸东西,怕他受伤把创口贴悄悄放在房间门口。明明是很好的回忆,现在给雷狮带来的只有疲倦,他现在很希望母亲还未过世,可以抱着他,对他说,"放手去做任何你想做的。"这句话支撑着雷狮渡过多年没人陪的日子。

最后雷狮在回忆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比起雷狮,安迷修倒是一晚没睡,和自己做了一晚上思想斗争,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早读点名的时候却发现雷狮没在,看向空荡荡的座位,仿佛缺了什么不可或缺的东西一样。强撑着这种不适感上完了一早的课,下午没有他的课,可以去雷狮家看看,他有些担心,毕竟他没有收到雷狮的请假短信。

雷狮昨晚在沙发上睡着,所以早上是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冻醒的,想起身却发现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发麻,只好安分坐在那里等它缓过来,再起来。但敲门声使他不得不走去开门,脚底板传来的感觉让他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咬牙三步并两步开了门,"谁啊!"

"大哥。"

看清来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卡米尔,今天周四,学校不放假,卡米尔从小就是个好孩子,现在来他家,不应该啊。侧身让他进屋后把门关了白开口询问,"今天没课?"

卡米尔将茶几上的垃圾扔进垃圾袋里打好结方便一会带走,站在一边也没有坐下,从书包里拿出几张资料递过去,"请假了两节课,等会就回去,大哥,你有什么打算?"

雷狮很快意识到是大学出国的事情,他大哥自然不愿意他回来抢家业,接过卡米尔递过来的资料随意看了看就放到茶几上,果然是昨晚他大哥给他发的学校,"没什么打算,呆在国内吧,"随后拿起垃圾堆袋,往外走"请假两节课就为了说这个?回去上课去,我还没吃饭,我下楼吃饭。"

卡米尔见雷狮并不想多说关于这件事,跟着他出了门,压了压帽檐却被雷狮拿走帽子,下意识地抬手想抢,无奈并没有他这个喜欢闹事的大哥只好作罢。

"卡米尔以后少戴帽子嘛,明明很好看。"雷狮一边把帽子放在手指上转着一边对着他说道。自幼就被大哥调侃到大的卡米尔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拉高领子闷声回应了一句。

而这一切都被刚刚到雷狮家楼下的安迷修看到,他以为雷狮又在欺负人,快步走上前把帽子从雷狮手里拿过来,递到卡米尔面前,蹙眉不管两人的惊讶,冷着声音说:"雷狮你又欺负人!"

雷狮昨晚的气还没消,今早就看到安迷修在这里不分青红皂白地当好人,气更是不大一处来。不过他还没开口,一边的一向寡言卡米尔先说了话,"你是安迷修?"多管闲事,碧绿色的眼睛,除了安迷修还会有谁,他语气里透露着一丝不悦,当然也被安迷修听出来了。

虽然说安迷修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但是出于礼貌还是笑着回应他,"是的。"

雷狮在一旁看着窝火,一把抢过安迷修手里的帽子塞到卡米尔手里,"你先去学校,到了给消息,我回去了。"说着转身就走。安迷修见他走了和卡米尔道别后赶忙追上雷狮,一路追到了他家门口,没错门口。在他正打算一脚跨进去的时候,被雷狮关在了门外,和门来了个亲密接触。

安迷修敲了敲门发现里头的人并没有打算开门,而雷狮关门之后把头抵在门上随着外面人敲门的动作额头轻轻磕在门上,静了一会儿,在他以为安迷修走了的时候,他的额头又因为门的颤抖而碰到上面。

"雷狮,你开门我们聊聊好不好?"

安迷修的语气里充满了对雷狮的无奈又或者说是无助。

雷狮在门后能想到安迷修是怎样一种表情,但是他不想再被抛弃一次,他告诉过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他再也没有人可以相信,可以依赖依靠了。

"安迷修,你走吧,你别在对我好了,母亲走了,没人了。"

安迷修听完他说的话,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他突然转身匆匆离开,没有一丝犹豫。雷狮听到他离开的脚步,也转身躺到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所以说你还是走了,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正当雷狮打算从包里拿烟的时候,安迷修家里的钥匙掉了出来,看着掉在地上的钥匙,他想着把这个还回去,他和安迷修就彻底断了吧。雷狮拾起钥匙攥在手里,力气之大让那不平整的地方扣进手心里,轻微的疼痛让雷狮缓过神来,下午没有他的课,明天再去吧。

第二天雷狮比平常去的都早,他只想把钥匙趁安迷修还没来的时候放在他的桌上就走,但他看到的确实空荡荡的。他以为走错办公室了,走出去准备重新确认一次的时候看到了教导主任,"老丹,安迷修呢?"

"他辞职了,怎么你不知道吗?昨天下午急匆匆地交了辞呈就收拾东西走了,还有雷狮你对老师就不能礼貌一点吗……"

雷狮听到安迷修辞职了,一点听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他现在只想到安迷修面前,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辞职。

跑到安迷修家门口的雷狮并没有有冷静,直接用钥匙开了门,无视正在写东西的安迷修的惊讶,一把拽着他的领子,眯着眼睛对他吼道,"你为什么辞职?!因为我?!我毕业就走,你再也不会看到我!"

安迷修显然被雷狮吓到,但很快冷静下来,仗着力气大的优势强行将雷狮就着刚刚那个姿势摁坐到自己大腿上,盯着他的眼睛严肃的说到。

"雷狮,谬论指的是荒谬不实在不现实的言论。我举个例子,比如说,我是你老师,你是我学生,我们都是男的,相差了六岁,怎么样都是没可能的。"安迷修自顾自地说下去,"谬论说完了,说说我的真心话吧,现在我不是你的老师安迷修,我只是一个喜欢了你七年的安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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