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

做一个温柔的人

从高中到现在,安迷修和雷狮已经在一起七年了。俗话说七年之痒,但雷狮从来没有信过,直到最近安迷修的一系列反常,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加入绿帽社。

安迷修刚刚步入职场,经常加班,起初雷狮表示理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之后因为他工作认真很受老板喜欢,便经常带着他去参加各种应酬,每次回来,雷狮早已入睡。久而久之,两人虽住在一起,但见面的时候却少之又少,有时一天都见不上一面。在雷狮生日前一个月,安迷修每天去得比他起的还早,回来得比他睡觉还迟。

这天刚过十点,雷狮窝在沙发看电视的时候,破天荒地听见开门声,看到安迷修提着公文包走进来,一脸抱歉。雷狮以为他终于意识到这些日子忽略自己太久,不料他一开口就让自己有一种想分手的感觉。

"那个……雷狮,我可能得出差一个月,时间很紧,今晚就得走……"

安迷修一脸歉意地看着他,说话时也是尽量放轻,时刻注意他的情绪变化。这是他近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和雷狮说话,他知道这段时间太对不起雷狮,没有好好陪他,但这也是迫不得已。

"不许去。"雷狮这次丝毫不压抑自己的脾气,直接明了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可是……老板说这次做好了,我就可以升职了,我知道这段时间没有好好陪你,再等一段时间好不好?"

雷狮拿手机的手一顿,没有去接安迷修的话。起身走进房间,收拾好自己的衣物,扔进行李箱,拖着行李箱走到客厅,无视安迷修的不解,自顾自地开口。

"分手吧,也许当初我们就不应该在一起,以后你做你的工作,我过我的日子。"

话音刚落,安迷修的手机铃声就响起,安迷修下意识地点了接听。客厅只有他们两个人,电视声音也不大,悦耳的女声从手机里传来。

"小安,你能过来一趟吗?我记得你这个时间点有空。"

安迷修连忙挂断,正欲解释,看见雷狮一脸好笑的看着他。

"快去吧,别让你美丽的小姐等急了,不能让女生久等,这可是你教我的。"说罢进去拖着行李箱走出门。

可能是雷狮这段时间压抑太久,又或者是在一起多年突然分开,关门的力度都减轻了不少,就像刻意轻手轻脚一样。安迷修缓过神来,长叹一口气后,整个人倒在沙发上,略微粗暴地扯掉领带扔到一边,手背挡上眼睛。

他只想对雷狮负责,给他一个家,不想让他父母瞧不起自己,让他父母能放心把雷狮交给他。

躺了一会儿后,起身拿出手机给雷狮发了一条短信:"对不起。"

当晚安迷修就登上了出差的飞机,登机前和下机都盯着手机,生怕错过雷狮的回信,但一直没有等到。随后的半个月他都会在饭店给雷狮发去短信,让他别有一餐没一餐的。虽然说雷狮说分手,但这么多年他的脾气早已摸透,等回去以后,一定好好认错。

回来那天晚上,安迷修去找了之前打电话的哪位女士之后,以为雷狮会像以前一样闹完脾气后回家,等他回家的时候向他抱怨,然后再揍他一段。但在他推开门还没把那句"我回来了"说出来,就看见屋内的样子和他走之前没差。桌上积了一层薄灰,赫然一副没人来过的样子。

这让他彻底慌了,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安迷修,遇上雷狮之后学会了慌张。

安迷修连忙拿出手机打算给雷狮打电话,却在看到上面日期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今天是雷狮的生日,他居然忙忘了,更要命的是他还记得高三毕业那年,雷狮对他说。

"他们都说七年之痒,要是七点后我生日我们还在一起,我们就结婚吧。"

结婚……安迷修近期一直加班甚至气得雷狮出门也要去出差,就是为了攒够那对钻戒的钱,摸了摸公文包里的那个戒指盒,靠在墙上闭眼休息了一会儿。

怎么就走反了呢。怎么就做错了呢。

雷狮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安迷修连连外套都来不及拿,放下行李箱就往外跑。四月份夜晚吹来的风,并没有让安迷修感到多冷。他找过雷狮会去的每一家店,都没看到他的身影。最后回到高中同学凯莉那家清吧。

那里如往常一样没有多少人,凯莉在吧台含着棒棒糖擦拭着杯子。看到只穿着一件早被汗浸湿的衬衫,提着公文包的安迷修走进来,不禁开口:"头一回见你这么狼狈啊?要不要喝点酒?"接下去他的反应倒让凯莉大吃一惊。

"好的,谢谢。"

这酒一喝就是一杯接着一杯没停,像是刻意灌醉自己一样。到最后醉的不成样子的安迷修趴在桌上,凯莉从他开始喝酒到现在就一直保持沉默,估摸着这样是和雷狮吵架了。而且不是往常的那种,因为往常来这里的会是雷狮。

"唉,安大会长,醉了就快回家,我怕你家雷狮来拆店。"

一句话让安迷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撑着桌子站起来连声道歉结账后,踉跄地走出店门。这回吹来的风让他有些头疼,风吹过湿透的衬衫,衬衫贴着皮肤寒冷至极。鬼信神差地走到了雷狮家楼下,看着上头没有灯,却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走上去。

雷狮自从那天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他在等安迷修主动回来,在收到他道歉短信的时候,砸手机的心都有了。之后几天在饭点接连收到短信,就是不见安迷修敲门。今天也没有过生日的想法,放在往常他早就和卡米尔一群人出去嗨了。他头一回觉得安迷修不在是多么难熬。他们过往几年也不是没有争吵过,但都是以安迷修让步结束,这次却没有,雷狮不禁感慨。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雷狮在房间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敲门声,以为是他做梦了就没在意,直到突然有个人压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地出拳被挡下后,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雷狮……"

语气中充满委屈,身上的酒味让雷狮皱着眉推开他,却被搂的更紧。反抗无效后索性任由他抱着。毕竟那天的气话说出口收不回去,又拉不下脸主动找安迷修,现在自己送上门,不要白不要。

雷狮没有开灯,房间内一片漆黑,安迷修摸黑抚上他的脸,支起身子低头看着他,大抵是习惯了黑暗,两人都隐约地看到对方的脸。

"雷狮……对不起……"安迷修的声音因为近半个月连夜赶工的原因变得十分沙哑,"我们和好,好不好?"

喝醉了的安迷修一反平常的成熟稳重,现在倒像个孩子。把头埋回雷狮脖颈处蹭来蹭去,酒精让他有些无法控制自己,像是在宣泄近期感情一样,在雷狮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期间雷狮一直没有出声,直到安迷修啃上喉结才吐出一句。

"也不是不行……"

反手搂上安迷修后背,指尖触摸到的不是平常那样暖和的脊背,而是湿冷的衣服。雷狮伸手摸上床边台灯的开关,柔和的光打在安迷修脸上,他脸色不是很好,黑眼圈表现出他这几天也没有睡好,雷狮侧脸吻上他眼角。

"让我好好休息,自己却黑白颠倒,够意思吗。"

雷狮安慰性的一吻,让安迷修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伸手摸向公文包,拿出里面的戒指盒打开,一对男戒放在里面,中间镶着的一颗小钻石在台灯下闪着光。雷狮在看到这个的时候一瞬间明白了安迷修都是为了什么。

"雷狮,你说七年后你生日如果我们还在一起,就结婚,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雷狮一边把安迷修湿透的衣服往下扯,一边吐槽道。

"不会喝酒就别喝了,明天起来丢不丢人啊,哪有人这样求婚的啊……我娶你还差不多吧?"

衬衫被扔下床,安迷修钻进被窝里和雷狮相拥,两人在被窝里摸黑得交换了钻戒。这件事多年以后被提起的时候,两人还吐槽了半天,哪有人在被窝里换钻戒的。

安迷修和雷狮近半个月以来都没有好好睡觉,现在和恋人抱在一起很快安心得入睡。

第二天安迷修是被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和宿醉后的头疼给闹醒的,走进厨房一看,发现雷狮正捂着耳朵,像放鞭炮一样准备把鸡蛋打进油锅里。安迷修看他这架势心头一惊,连忙走过去伸手搂过他的腰,另一只手接过他手里的那碗鸡蛋,就着这个姿势把鸡蛋下锅后,把碗放在一边,用手抓着锅柄掂量几下,等鸡蛋成型后转身严肃的对雷狮说。

"雷大爷,有什么不满直说,别这样谋害亲夫。"

"安迷修,你蹬鼻子上脸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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